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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世紀光景:城市、宗教、人文主義與「自由人」來襲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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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道院長Abbot Suger首創之「聖德尼修道院」

受訪者/禇瑞基

黑暗之後,城市之光:教堂引來四面八方的新興「自由人」

中世紀究竟發生在什麼時期?一般的說法是從五世紀西羅馬帝國滅亡開始,西歐進入黑暗時期(Dark Age)。另一種說法是八世紀,馬扎爾人(magyarok,又稱匈牙利人)入侵歐洲使其陷入荒蕪,直到九世紀改朝換代,由查理曼(Charlemagne)掌權之後,他在政治與宗教上皆大權在握,逐步統一整個西歐,慢慢地恢復羅馬戰後破敗的領土。

「查理曼是西方自五世紀末以降,第一位在羅馬接受教皇加冕的君主⋯⋯查理曼只是一位國王,法蘭克人的國王。但由於這個皇帝的頭銜,伴隨在羅馬加冕的特殊儀式,使他成為獨特的人物。他勝過其他基督徒國王,因為他的威望銜接上古、結合羅馬帝國。」【註1】雖然查理曼原本不願意到羅馬接受教皇加冕,但他仍透過其巨大的影響力,帶動中世紀的經濟復興。

在光復歐陸的過程中,首先由商業樞紐-城市發展帶來重大的轉變。黑暗時期過後,由於土地荒蕪、糧食不足,迫使人口向外移動。當時主要的制度為長子繼承制,若家族成員無法分配到足夠的資源養家活口,他們就會移往城市謀生,也許改行做木工或石匠,想辦法拋開農奴的枷鎖,成為「自由人」。大量人口往城市集中後,形成一股新的經濟力量,有人的地方就需要信仰,因此人們對教堂的需求逐日增長,教堂也需要大量人力來支撐穩固的體系,城市中的自由人漸漸聚集,神職人員開始發展教區。基督教及教堂的力量建立了新的秩序。

從羅馬式延伸到哥德式教堂

在九世紀初期的重要城市中,教堂形式多以羅馬式建築(Romanesque)興建而成。直到1140年,第一代哥德式建築出現。從羅馬式到哥德式建築的演變,是為一種宗教建物的延續。城市在財力、政經能量、城市規模、人力動員的狀態皆達到一定的高度以後,人們就會試圖讓這種具有精神代表性的建築變得更雄偉、壯麗,甚至更加神聖。

羅馬式教堂式微有兩個原因,其一是羅馬式建築為木造屋頂,製做屋頂的技術門檻很高,很少工匠掌握這門技術;另外還有「光」的問題,羅馬式建築的透光性較小,然而人們期待教堂中要有更多「光」,透過光線進到室內,才能提升人與上帝見面的機會。如此「光」之教堂的需求量增加,也是哥德式建築大量被建造的原因。

宗教在中世紀深深影響歐陸國家,在經濟力開始強化之際,壯麗哥德式教堂的風潮便如雨後春筍般擴展。哥德式建築要將力量引向外部,使「光」從兩側玻璃中被引入室內,那是相當困難的技法,多虧當時法國教區的主教Abbot Suger開了先例,首創一種獨特的樣式,在他的教堂形式成熟以後,大家開始學習仿效,這便是哥德式建築的起源。

查理曼的世紀貢獻

除了精神上的信仰與硬體建築,人文主義也帶動了城市質感的提升。查理曼運用許多資源培養人文主義者,讓他們手抄聖經、傳遞知識,再讓這些人到皇家教廷中服務。這個時期,宗教、政治與經濟產生密切的連結,整體來說,中世紀發展出它全新的群體系統,而中產階級、自由主義思考的演進也發生在這個時代。從這個層面來看,中世紀也不是完全的「黑暗」時期。

除了教堂有系統的拓展其教區,還有一些遠離人群的修道院,不同派別有不同的信仰規章。修院比較接近禁慾主義,修士在鄉村透過自給自足的方式維生,他們的信念是對上帝全心全意的服務。但還是有例外,也有在城市中產生的修道院,城市的修士則發展出服務人群的醫療體系,例如巴黎最重要的醫療系統皆是由修道院逐漸發展成熟。

【註1】勒高夫著,《中世紀關鍵詞:騎士、城堡船幻獸,大師為你圖說中古歐洲史》,台北市:城邦,頁66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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